失憶

不記得 五年多前一場車禍

 

那一晚失去意識 由救護車送至醫院 

 

在急診室中應急處理時

 

只針對皮肉外傷部分進行止血包紮 

 

眉毛下緣刮傷部分 作了細緻縫紉

 

又加上全身X光檢查...等

 

這次意外中

 

最大的傷口在右腿膝蓋處 已不是普通的皮肉傷 

 

創口深度跟長度 皆到必須採取進一步手術來醫護處理的程度

 

這次手術的主要目標 是清除深傷口內 肉眼不可見的石塊小碎粒

 

讓已完成止血的外部傷口跟內部撕裂的肌腱 

 

能在無障礙的情況下透過人體的生命機能進行修復

 

也因為要接受這次手術 

 

經過急救 我在醫院多休養了一天左右 

 

才排到手術室跟醫生 來好好對付我的傷口

 

絕非生死攸關

 

在日日上演與死神拔河的醫院中 這其實是一場小手術

 

除了任何手術都存在的小風險外 並無其他太大顧慮

 

以上的一切

 

除了那進一步的手術過程，

 

這所謂車禍意外的發生 我一切都不記得

 

我失憶了

 

我的人生也少了那段 

 

應該已潛移默化改變我性格跟步伐的意外

 

文字的威力 讓這段其實平鋪直敘的描寫 看似非常嚴重

 

所有的內容 都由親人轉述

 

連車禍現場 我都從未記起長得怎麼樣

 

再次前往意外地點 也沒有任何畫面閃過

 

也不會像電視劇中 失憶人回憶片段時的頭痛欲裂

 

徹徹底底 沒有一丁點的殘餘留下 

 

即便多年以後 仍是毫無頭緒

 

只有早已復原的傷痕與手術 歷歷在目 

 

安靜地證明親人描述的真實性

 

在麻醉的前一刻

 

護理人員們 正把我從病床移到手術檯上

 

我緊張又俗辣地說著...慢點慢點 腳會痛

 

因為他們實在手腳超級俐落...快到讓我有恐懼感

 

可是剛說完沒多久 應該是1秒 

 

果然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沒有疼痛的就啪一聲移好了 

 

事後想想 我那句話根本是廢話跟臭俗辣的表現

 

躺好根本未經過數秒 突然 這麻醉師的手快....

 

笑氣罩(N2O)這麼一下

 

碰~~~

 

我覺得整個床晃了一下 有撞擊感 很有力道 但應該是錯覺

 

畫面瞬間一白 真的是一瞬間

 

立刻跟清醒的意識暫時說再見 

 

印象中根本沒有出現電視劇中戲劇化的 1~2~3 數數

 

成功手術後 麻醉一退

 

怕痛的我開始哀嚎 緊抓 並抓傷身邊人的手

 

護士來一劑止痛針

 

再度躺平...住院 出院 換藥 傷復 暑假結束 入學!!

 

--------------------------------------------

 

流水帳結束

 

目前為止

 

那時的記憶從未回來過

 

三不五時 閒來無事 一個人時 

 

總會想想有沒有取回來車禍記憶

 

而這段可遇而不可求 亦不想求的失憶經歷

 

並不是痛苦 也沒什麼刻骨銘心的狗血

 

其實是空虛 

 

一種失去人生重要部分的空虛

 

而這種空虛 也讓我得到了一個答案

 

空虛不等於痛苦

 

「失憶」 就是世界上唯一沒有痛苦的失去

 

所謂「這世上沒有沒有痛苦的失去」這句話 

 

我反證成功 否決了!!

 

No matter what happened, life is ridiculously wonderful. 

 

Even, this ridiculous wonderfulness could bring deadly pain. 

 

By Grounfly @ Blue Fantasy, Xuite & Wretch On Oct 14, 2012.